“爸,你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急的吼了起来。
“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媳妇在外面乱来,我今天要是让她进了门,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父亲怒气冲天,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已经毫不犹豫一个耳光呼过来了。
“告诉我是谁在背后遍瞎话,我弄死他。”我也已经急糊涂。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母亲焦急的劝阻,同时扯着父亲的衣服数落道,“他们好不容易回次家,你这是在干啥?儿媳妇已经让你气走了,你要把儿子也气走吗?”
“我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儿媳,还有这个没骨气,吃软饭的儿子不要也罢。”父亲怒道。
“都进屋吧,大门口这样吵吵,也不怕人笑话。”母亲同时拉着我们往家走。
母亲太了解死要面子的父亲了,一句话就制住了他,父亲怒哼一声,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大步进了房间。
“妈,我就不进去了,进去也是吵架,再说楠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说着话便要挣脱母亲的手。
“你都一年多没回来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门不进吗?难道你真的连爹妈都不认了吗?”母亲却死死的拽着我的衣服不松手,说着话眼眶都红了起来。
见母亲这样,我顿时没了脾气,由于和父亲的关系,我这些年回家次数屈指可数,说实话,我这个儿子当的属实太不称职。
我轻叹一口气,将被父亲扔了一地的东西捡起,跟着母亲进了家门,妻子那边只能暂时搁置了,等回去再慢慢劝了,这次父亲做的太过火,妻子怕是已经伤透了心,我们本就微妙的关系恐怕要更加如履薄冰。
“廖凡,你今天给我交个底,苏楠在外面到底有没有乱来?”我刚一进门,父亲就板着脸质问。
“你别听村里人传闲话,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看我丈母娘有钱,就在背地里各种编排人。”我没好气的说道。
“从你结婚开始,这些闲话就有了,我和你妈也不是傻子,一直都不信,可上次隔壁村有人去云城,亲眼看见苏楠挽着一个带面具的男的在街上走,后来又看见你被那个男的打了,有没有这回事?”父亲又问道。
我被问的一愣,要说这事自然是有,但其他人不明就里,一番添油加醋下来,鬼知道传成了什么样子,单从今天廖长贵的口中就能知晓,传的已经离谱到我快被打死的地步了。
“有是有,但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那只是一场误会,已经解除了。”我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苏楠家里那么有钱,廖凡一个农村出去的,哪里管的住她,上次二小子从云城回来说了这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还一直不信,看看,看看,廖凡自己都承认了。”父亲气的指着我冲母亲说道,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气的不轻。
“凡凡,你老实说,真的有这事啊?”母亲有些吃惊。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误会,已经解除了。”我说道。
“误会?都让人撞见了还误会呢?我问你,苏楠还有没有和那个男的鬼混?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现在在哪?”父亲连番质问,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死了。”我没好气的应道。
“凡凡,你就说实话吧,你爸这是替你着急啊。”母亲以为我在说气话,急的劝了起来。
“当初我就说门不当户不对,不同意这门婚事,你非要成,现在尝到滋味了吧,你瞅瞅你这个怂样子,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父亲气的直哆嗦。
“我说的是真的,那个男的死了。”我收起了所有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严肃。
我知道,今天要不说出个所以然,父母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我将青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做了一些掩饰,只说青峰身不由己,被坏人控制,妻子与他走的近是想救他,并未提及我与妻子因为青峰产生的矛盾,更没敢提妻子被迫流产以及我受伤的事。
“这就是商场上的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跟楠楠没有任何关系。”我将妻子撇脱的很干净,本来父亲就对她有偏见,我不能让这种偏见再加深,虽然我也一直觉得青峰的事情上妻子有很大的责任,但最终的错是我犯下的,走到今天,大部分的错在我。
父亲母亲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盯着我看了许久,但我掩饰的很好,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凡凡,你可别骗我们,别看你爸这么凶你,其实他是怕你被人欺负,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我们说啊。”母亲红着眼眶说道。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父母的心无论何时都向着自己的孩子,父亲和我置气也是怕我在有钱人家受委屈,我从来没怪过他。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以后你们别听村里人乱传闲话了,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好了,咱们自己过的开心比什么都强。”我说着话站起了身,整了整衣衫,道,“我就先回去了,楠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刚来就走啊,你都多久没回家了,住一晚上不行吗?晚上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母亲连忙拦住了我。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怎么?你媳妇不在,家里你一天都呆不下去是吧?”父亲卷着汉烟头也不擡的说道。
“你少说几句吧。”母亲白了父亲一眼,然后对我说道,“你就住一晚吧,今天你爸做的确实过分了,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回头我替你爸跟苏楠道歉。”
我看了看两鬓已经有些斑白的父母,这些年我几乎没在家住过,心中难免升起一些愧疚。
“行,今晚我就在家住。”我一屁股坐在了父亲的对面,也卷了一根汉烟叼在了口中。
父亲瞪了我一眼,忽的咧嘴一笑,点上了汉烟,母亲开心不已,跑去厨房忙活了。
父母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看着他们的模样我有一些欣慰,同时心中更是泛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与妻子的关系本就是一言难尽,今天父亲的过激行为让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她一个人赌气离开,我着实有些不放心。
我抽着空偷偷给妻子打了数个电话,妻子却一个都没接,我又发了数条微信过去,却全部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想想也是,任谁受了这样的委屈都会生气,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赶会云城,可是又不忍父母伤心,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努力挤着笑容陪着父母。
身在曹营心在汉大概就是我此刻的切身体会,理智告诉我得陪陪父母,可是心中却一直惦记着妻子,这一天对我来说极其漫长,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给妻子发了十多条道歉的信息,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才在母亲的催促声中起了床,我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妻子的回应,妻子的回复一条没有,却收到了数条付姐的信息。
当我看清内容之后,我顿时双眉倒立,气血上头,我一个蹦子蹦下了床,急吼吼的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冲出门外,连脸都顾不上洗,此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回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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