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这行饭,一本正经怎么成?你要是不肯付出,不懂得照规矩办事,走到哪里都只会看人家的白眼。”
“那…我该怎么付出?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您满意?”
“嘿嘿,这还用得着说出来吗?你肯定懂…看看你,清清纯纯的,拿下眼镜,比很多女明星都还漂亮…还有…你胸还挺有料啊…”
露骨的言词,狰狞丑恶的面孔,曾带给自己很大的惊吓,尖叫着逃跑了出去,躲在家里一直哭,眼泪掉个不停,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浴室里,几个小时都不想出来,就只听见他在外头不住敲门。
“阿雪,你怎么了?出来啊,别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头,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了?还是怎么了?你出来,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来面对。”
…………
当时,天真的自己确实相信,这句话将会是一辈子的承诺…
“那些家伙…太可恶了!你以后别再去了,我就不信我在演艺圈混不出名堂来,我有志气,有本事,有手有脚,成功只是早晚的事!你不用为了一时的不顺,向那些人渣委屈自己!”
那时的他,是这么的自信、意气风发,脸上笑容犹如灿烂骄阳,沾不上一点污秽,总喜欢握着自己的手,开开心心地说着未来,规画着以后的一切。
“等我大红以后,我要买一间大房子,很大很大,有花园有游泳池的那种,这样,我们就不用挤在这间又小又破的房子里了,你也可以住得舒服点,我还要带你去环游世界,像那些大明星一样,每次都带自己的亲友助理,整团人去国外旅游,瑞士啊,日本啊,巴里岛啊…说多阔气就有多阔气!”
“只是…带助理去?”
“难道你不是吗?但当然不只是这样啦…我们就去巴里岛,选一个最大最漂亮的教堂,在那里办婚礼,我要给你一个最浪漫的婚礼,还有一颗超大的钻戒,起码一克拉…嗯,太小了,两克拉!对了,先试试看!”
他摘下可乐瓶的拉环,套在自己的手上。
“你、你干什么啊?有点痛…”
“先量量尺寸,看一下大小…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只能拿这个拉环来充个数,但早晚我会用大钻戒套上去的…阿雪,我一定会娶你做老婆的!”
他很认真地说,而自己也满怀期待地听,一对小青年男女憧憬着未来,他的光与热温暖了自己,让自己有勇气去面对那些风霜雪雨,直到那一天…
“拜托,请给我家的艺人一个机会,他歌唱得很好的…”
“歌唱得好关我们屁事啊?这里是剧组,歌唱得好有个屁用?”
“他…他也会演戏的…能给他一个位置吗?”
“别烦了好不好?没看到我们正在忙吗?缺了一个演员,马上就要上场了,临时才说老婆生孩子…妈的,那家伙怯场,跳楼戏怎么拍啊?”
看见导演在烦恼,自己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大着胆子,抢道:“请让我来试试看!”
“啥?”
“请让我来试试看,跳楼也好,被车撞也行,我什么都能做的,请让我试试看吧。”
对于这个自荐,导演似乎很怀疑,上下打量过来,道:“真的假的?你娇滴滴的样子,真的行吗?”
“我可以的!请给我这个机会!另外,如果可以…后头请您也给我们家的艺人一个机会。”
深深地低下了头,就差没有跪下磕头,自己终于得到了这个“跳楼”的机会,在八楼顶上,用颤抖的双腿,纵身一跳…
“哇!八楼!”白芳婷惊呼一声,旁边的林红也很吃惊,“你为了那个男人,从八楼跳下来?”
“没那么夸张啦,都是做好防范措施,只是拍戏而已,后来我自己当女主角,还有场戏曾经从十八楼跳下,不过有背着降落伞就是了…相比之下,跳八楼根本不算什么。”
金雪道:“但那个时候,我可真是被吓得很厉害,脚不停发抖,差点当场尿裤子,回去以后还被恶梦吓醒…”
白芳婷道:“那…后来你就这样踏进演艺圈了吗?”
“算是吧,那次我跳完,导演就觉得我满好用的,常常安排一些角色给我,我不好拒绝,就都接下,演着演着,糊里糊涂就被人注意,然后红了起来,一不留神就得了奖,奖一座接一座,戏一部接一部,电视之后就是电影…”
一边说,金雪露出回忆过往的神情,最后道:“…等我回过神来,就是今天这样了。”
林红道:“真…真想不到,大明星居然是这样诞生出来的…”
“咦?”白芳婷问道:“你大红了,那…你的那个艺人呢?”
“他…”
金雪的表情暗淡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脸上浮现的神情,不只是哀伤,是一种极度的伤心与遗憾。
“我接下第一部女主角的戏,当天晚上,我回去想把这消息告诉他…他不在,连同所有他的东西都搬走了,一个字也没留,就这么…甩了我。”
金雪的口气,非常低沉、忧伤,让林红觉得气愤,“什么嘛,真是烂男人,你拼死拼活,作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他?结果他一声不吭就跑掉,太差劲了!你别难过,甩了这种男虫,那才叫福气!”
“也不能这么说,是我被自己的成功冲昏了头,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在那天之前,我因为忙于工作,已经有两周没有回去…”金雪苦笑道:“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搬走的,我这么失职,也难怪…他会把我甩掉。”
“可能…不只是因为这样吧?”
白芳婷道:“你是助理,他是明星,结果你混得比他还红,他一个歌手,倒过来还像你的跟班,这要是还不跑,将来还不被人说是吃软饭的啊?”
金雪闻言,脸上的表情更为僵硬,林红立刻道:“那也是这男的没用,讲什么面子、自尊的,被自己的女人超越过去,这很可耻吗?会为了这种事情讲就面子,那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分了正好!”
白芳婷道:“也不是这么说,这种事情…没几个男人能忍受的。”
林红道:“那都是男人气量狭小,如果换了是我…”
“没事的,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是今天对你们提起,我几乎整个都忘记了…”
金雪笑了笑,很快调整过表情,把往是沉埋进心里,回复了从荣自弱的神情,“好啦,本来今天就是教你们泡茶的,我这个不称职的老师,还跟你说了那么多的题外话…咱们现在继续吧!孟衍…你们的经纪人,对你们的期望这么大,不要让他失望哦!”
林红与白芳婷收拾心情,专心看着金雪的动作,把握时间,作着最后一步的学习。
“…每一杯茶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味道,品茗特别讲究的是察色、嗅香、品味、观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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