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原以为进了书房单独相处之后,这位万人之上的首长就会改变神色态度,没想到两人在书桌前对坐下来后,夏志成还是那么的淡定温和,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使得秦殇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夏志成亲自温了一壶好茶,给他自己和秦殇每人倒上一杯,又亲手递给秦殇,笑道:“小秦,不要紧张,到了夏伯家里,就跟到你自己家一样就是了。”
秦殇受宠若惊,闻到一股几位沁人的香气,连忙喝了一小口,顺便掩饰着尴尬和不解,低声道:“夏伯,你叫我进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夏志成微笑道:“就是想见见你,跟你聊聊!”
秦殇暗暗抹了把冷汗,鼓起勇气道:“夏伯,有件事情,我不明白。”
夏志成微笑着凝视秦殇,似乎在缅怀着什么,淡淡道:“说吧,能告诉你的,我都不会隐瞒。”
秦殇小心翼翼的道:“先前我在L县认识夏芸,想要追求她,被她给直接拒绝了。可这次来省城,突然……突然她就变成了我的未婚妻,我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夏伯你要求的?”
夏志成淡然笑道:“年轻人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就大胆的说,我们是在交谈,又不是审问,你怕什么?”
夏志成喝了一口香茶,满意的点点头,又道:“你猜的没错,你们两人的婚事,就是我决定的,芸儿起先不答应,后来又想通了……”
秦殇苦笑一声,暗想:只是答应成婚,又不能碰她,娶一尊菩萨回家供着,真的比追不到她要好吗?
“这……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秦殇低声问了一句。
夏志成默然片刻,笑道:“答案一定会告诉你,不过暂时还没有到揭晓的时候,你就当是我为了完成一桩心愿吧!你可知道,在省城,知道芸儿是我女儿身份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秦殇隐隐觉得夏志成这番话,有着某种深意,只是对方不肯揭晓,他也无从得知,只好忍耐着,苦笑道:“好吧,那就按夏伯你的意思办好了……我就怕到头来是一场梦,最后又是一无所有。”
夏志成突然沉声道:“你放心,除非是我倒台了,否则你只会青云直上,绝不会一无所有!”
秦殇心头狠狠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位一省首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巨大的惊喜,就这么突兀的降临,一时半会,让他有些发懵。
夏志成淡淡一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应该一点就透。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中要多很多,而且你的私生活,我也是清清楚楚,甚至你每一个秘密女人的名字和年纪,我都一清二楚,偏偏我还要把女儿嫁给你,你还想不透某些事情吗?”
秦殇猛然一震,又惊又怕又喜,脱口道:“这么说,夏伯你就是那么在暗中谋划着洗牌计划的人?”
夏志成莞尔一笑,点头道:“孺子可教!没错,这个计划就是我推动的,不过我一个人,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来执行,还有很多人都在秘密的协助我执行计划,大部分都是我的亲族在帮忙,也有一些是我绝对信任的亲信。”
秦殇渐渐激动起来,省委书记居然如此看重他这么个小人物?
有夏志成在暗中支持,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秦殇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美妙的将来,激动的道:“夏伯,我还是不明白,你帮我是一回事,为什么又像是要正对某些人呢?”
夏志成缓缓点头,沉声道:“看来你的脑子的确是很灵活,我没有看错人。帮你的确是一回事,跟计划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这个计划也非执行不可,当年有一件冤假错案,牵涉到许多人,这些人现在在省里或者在J市,都是具足轻重的人物,而且跟我又是对立派。想哟啊把当年的冤案重新审理,必须要先击垮一批人才行。”
秦殇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娶问到底是什么冤案,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知机的道:“既然是这么大的阵仗,夏伯你应该你选一个有能力有权势的人,为什么会把我卷到里面去?我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吗?”
“选择你,是因为你的身份很隐秘……”夏志成坦诚的道:“能力方面,我并不觉得你的能力比任何人差。我需要的,是头脑灵活反应很快而且还可以左右逢源并且有手段的人,正好你很好的具备了这些能力,所以我才会选择你。至于权势,你觉得有我在暗中帮助,你的权势会差吗?当然,这需要一步步来,我也不能让你一步登天。”
秦殇越听越是心痒,又有些尴尬的道:“夏伯,你……你都知道我的那些烂事,就算不在意,可是夏芸是你的亲生女人,你怎么愿意让他跟我订下婚事?”
夏志成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我有我的苦衷,你就不要问这个了。再说,一个男人,能不能够成功最重要,至于私生活糜烂,只要你自己能够把握度,不引起极坏的社会影响,那都只是小事……”
秦殇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位万人之上的大人物,要把女儿许配给他是真的如此,并没有敷衍,心头激动下,还是忍耐不住,问了一声:“夏伯,我能够知道你说的那个冤案的一些情况吗?”
夏志成淡淡道:“也行,反正今后也要靠你在暗中帮我查线索,我就跟你说说吧,事情是这样的……”
夏志成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在我还没有进入公务员系统以前,省里秘密决议了一项计划,要研究出一种可以抵抗人类自然衰老的药物,最好这种药物除了可以延长寿命之外,还可以延缓衰老保持壮年期的时长,甚至可以增强体质,达到一般人所不能达到的程度……”
秦殇听得一愣,道:“世上能够有这样的药物吗?”
夏志成淡淡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不代表不能够尝试研究。世界上很多先进的国家,都在秘密的研制,只是进展并不明显而已。牵涉到人类基因工程,很多事情都会慎之又慎,避免造成可怕的后果。”
秦殇同意的点点头,知道夏志成肯定还有后文,便静静聆听。
夏志成继续道:“由当时的科院牵头,省委秘密出资,为了不引起国际方面的注意,就在名不见经传的L县开办了一家专门的研究所,只是对外的注册用名是一家普通的药品生产厂。当时的省委书记高度重视这项研究计划,请来了省内科研界最有名的一位大师来主持这项科研项目。”
“这位大师当时还年轻,三十岁才成婚,老婆也刚刚怀孕,两夫妻一起参与了这项计划。大师别出心裁,突破了原有的理念,剑指偏锋,提出从中医的角度进行,避开基因改造这种危险的研究,全身心投入到对古老中医药理的研究之中……”
秦殇听得双目瞪大,颤声道:“这位大师还真是胆量大,居然敢把经费用去研究中医,科学程度更高西医都解决不了,中医能成吗?”
“亏你还是中国人,对中医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夏志成显得异常的不满,似乎并不仅仅在指责秦殇不信任中医,而是另有所指,吓得秦殇立即闭嘴。
夏志成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连忙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
“大师并不是一个人在研究,除了他们夫妻,还有许多业界顶尖的助手。项目进展也出人意料的快,没多久,大师就发现了一种可能的方法。那是一种古老的宫廷秘方,所有的药材配在一起,可以让古代的帝王延长寿命,而且还能够壮阳补肾,所谓的皇帝日夜御女,就是这么来的……”
夏志成不理会秦殇啧啧称奇,续道:“大师经过一系列的研究,推断出在原有的那份宫廷秘方中增加某几种药材,就能够达到抗衰老强体质的神奇效果,便大胆的试验。经过了无数次的动物试验后,终于研制出了这样一种中药……”
秦殇目瞪口嗲,不敢置信的道:“真的成功了?”
夏志成苦笑道:“你别插口,听我慢慢说!大师用了一些即将老去的动物关在笼子里做实验,用了这种中药之后,被试验的动物还真的变得贱贱强壮起来,而且没有死去。显然是达到了相应的效果。大师只是在动物身上试验过,没有一次人类临床药理试验,也不敢立即上报成功。”
“正发愁要不要自己服下这种中药试试效果时,一位非常年轻的助手主动提出试药。这位年轻的助手,对大师非常崇拜,而且又正好是当时的省委某位要员的亲侄儿,如果试药成功,就可以直接往上汇报成绩。大师经过考虑,最终同意了。”
“后来怎么样?”秦殇急忙问道。
夏志成默然半晌,才缓缓的道:“可以说成功了,也可以说完全失败了。那位年轻助手服用了药物后,的确是在短期内就感到体质越来越好,精力十足,而且力量也大得惊人,跟部队一些搏击高手对抗,居然还能够取胜,可见此药真的厉害。正当大家准备欢庆的时候,悲剧发生了。年轻的助手欲念越来越强烈,最后达到无法控制的程度,居然……居然见女人就想搞,最后……最后失去了理智,把他的亲母给……给上了。”
秦殇大惊失色,毛骨悚然,颤声道:“这不是要糟糕了吗?”
夏志成脸色很难看,叹道:“事情发生后,年轻助手的母亲接受不了,当晚就服药自杀了。第二天年轻助手清醒过来,悔之不及,留下一封信,说是他自愿试药,与他人无关,也一样的服毒自尽了。”
“可是,这事并没有完。当时那位省委要员得知弟媳和侄儿出事了,不分青红皂白,牵头省委,得到许可,撤销了研究所,并把所有的研究人员都以各种莫须有罪名送入监狱,而那位大师,因为年轻助手的遗书,而且身份不一般,要员不好直接下手,让她们夫妻两人回老家,不得外出。最后……最后暗中雇佣了人,把大师一家亲族逼得疯的疯,跳楼的跳楼,大师夫妻也被人暗杀……”
秦殇脑际轰然一震,隐约觉得,夏志成说出这个故事,似乎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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