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纪元52306年,胀缩世界。
在世界中央那根银白色的通天柱内,生命帝国的缔造者,永生与复活技术的主要发明者,【皇帝】楚立生,正跪坐在纯白色的死囚房内,双目紧闭,利用思联网处理意识追溯最后的工作。五万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如瀑的青丝还是缎带般柔顺,绝美的面容依然是倾国之色,颜色鲜亮的囚服反衬托他淡雅与恬静,嫩滑的皮肤比琼脂培养基还要细腻——除了因为金属镣铐被磨破皮的手腕和脚踝。(注:他有一个妹妹,和他一模一样,是公认的美人,日后会讲到)
虽然生命帝国已成历史,楚立生现在依旧是人类文明最高统治者之一——另一位是【智者】,是他自己在完成复活技术的研发之后,亲自下令逮捕并审判自己的。楚立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赎罪。所以他没有给自己任何优待,反而命令警卫将自己反拷,并用短链把手铐和脚镣连接,这使他不得不采用跪姿保证自己稍微好受点——虽然他随时可以放弃。
步入星际时代的人类早已放弃刑罚,文明的功臣却治自己的罪,甚至用上了早已消亡数万年的戒具,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默默关注这一切的【智者】有点怀疑楚立生是不是隐藏的m,赎罪不过是他的借口。
在毋需工作的时刻,他会任由记忆里的罪恶撕扯自己的良心。生命帝国的过去同样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为了阻止叛逃他也曾经让士兵杀死他们的老师、自己的好友;至于更大的罪过,比如制作并下令投放基因武器,造成超过10亿人死亡,或者留下基因武器,任由继承者对旧人类发动种族灭绝,这样的罪过不会因为他把死难者复活就能消灭的。
晚宴时分,这次摆在罪人面前的颇为精致,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几根细脍,一瓷杯白酒,就是即将踏入刑场的皇帝最后的晚餐。楚立生膝盖一顶,借力弯下腰,一口咬住蛋糕,双脚随即被脚镣拽到空中。接着楚立生便失去支撑,迎面撞翻了餐桌,酒水洒了一脸。
“啊哈,像我这样的家伙,在这种时候也不能顺遂吧。”立生有些哀伤地想着,随即招来【智者】的吐槽:“明明是你个作逼连手铐都不打开,反正你想怎么干都可以,自己作又能怪谁?还有,你如果真的有受虐倾向,我可以帮你的,不用你个小贱人这样糟践自己,连累我都风评被害……”
皇帝尴尬地关闭了思联网的接入权限,酝酿好的情绪被这个没眼力的家伙全毁了。本来还在思考遗言,甚至打算吟诗一首,扫兴的立生重新跪好,等待执行者到来。
两位全身被白色包裹的警卫打开房间,走到皇帝的身边,开始拆解镣铐。他们不需要目镜,包裹他们的衣服除了防护还能提供全景视野,同时也能加强速度与力量——虽然这些技术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了。
警卫一人架起一条胳臂,这位传奇的罪徒被拖向刑场,倒不是他恐惧死亡,五万年的沧桑足以磨灭一个人的生命热情,而他选择像死狗一样被拖去而不是有尊严地走去,主要原因是——
他很饿。
由于不死之身的特殊性,楚立生几乎使不上力气,双眼微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不像是统御帝国的主人,而是深宫里的病弱美人。当然他本人似乎不喜欢这样的评价,也只有【智者】这样的存在才敢于调侃他的相貌。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同样一身白的记录者小心地询问皇帝,后者正被警卫五花大绑。皇帝咽下巧克力,歪了歪脑袋,琥珀色的眼眸折射出温柔的光辉:“没什么,谢谢你们陪我胡闹这一通了。以后,人们不会有烦恼了,也不用担心死亡了。”随即他又轻轻哼起歌,哀婉的旋律在刑房飘扬。
楚立生慢慢走上绞刑架的台阶,拴住脚踝的绳索缓慢了他的脚步。执行者一手拽住绳套,另一只手把住立生的肩膀,粗笨的绳套一下便套在他细嫩的颈上。皇帝依旧温和地笑着,这笑容却像在哭,在叹息,在呐喊,在向弄人的命运发出轻蔑的嘲讽。
“我楚立生,这辈子送了无数人进监狱,这次却是该我自己进去;判了那么多死刑,这次也该轮到留给自己了。”在按下踏板按钮前,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楚立生一生的奋斗,一生的悲伤,一生的罪恶,以及,支撑住他人性的那一些幸福,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尽数从皇帝眼前闪过。他的笑容,也多了一丝解脱。
脚下忽然一空,短吊绳立刻绷直了,楚立生感觉脖子像是被一双铁手紧扼住,勒得他喘不过气,对生的渴望让他不自主地绷紧身体,反而加剧了体力消耗,脖子疼痛反而在其次,窒息的痛苦让他想抽出手抓住绞索,可是被五花大绑的他只能拼命扭动身躯。执行者早被【智者】“请”出房间,不然让他们看到,连文明最高统治者都是这种丑态,对【智者】也是一种威胁。
纵使楚立生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在5分钟时他也丧失了意识,括约肌松弛,温热的液体顺着囚裤滴落,如果不是提前用肛塞堵住,【皇帝】可能会呈现更不堪的姿势。此刻,一个窈窕的身影凭空出现,她右手比枪,对准绞索“啪”地一下。
智者把这具身体拖到一旁,摆正,开始仔细欣赏楚立生的容颜。旋即,她露出坏笑,掏出一把巨大的剪刀:“哼哼,这么漂亮的身体啊,就是多了那几块肉,这下我干脆把它去了,反正那玩意你也用不上。”
皇帝从昏迷中醒来,正看见一个可爱女孩一脸坏笑,拿着一把大剪刀,而自己的囚裤已经被剥下,无助地暴露在这个女流氓面前。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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