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间空落,我所守护的应被毁去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又该做什么……”[newpage]
[chapter:一个怎样的世界]
当我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星空,耳边回荡着简单的音符,都市正陷入一场场混乱,尖叫、恐惧、胆怯、哀伤……黑灰色的情绪流入我的心中,耳中尽是些嘈杂的东西,我看向周围,那些丑陋的水生生物冲上陆地,它们早已能够在干燥的土地上行走,只是依旧对此感到不适罢了。
这些丑陋的生命,依仗着自己可笑外表下的强大对大地进行着悲伤的屠杀,就是这样强烈的愿望,我不得不伸出手,侵染大地的血液逐渐构成了我的骨骼、肌肉、皮肤,那些卑微的愿望催促着我走下阶梯,一步步落下,每一步都随着血液落下,这血液越是沉淀便越是黑暗。
那些丑陋的水生,不断地跳起想要攻击我,我一脚落下,周围瞬间清空出一片安全区域,那些家伙瞬间被碾碎,只留下在地上蠕动的营养器官,如此丑陋,以至于我不愿意多看一眼,而其他的水生再次冲了过来。
“‘都市’:指令:‘都市之声’清除海嗣。”
“接受…加载战斗模组………血液回归于‘都市’。”
名为‘都市之声’的我抬起手,周围的血液以我为中心快速起来,这个都市的血液都开始旋转,无论是人还是海嗣都被嚼碎,然后顺着水流被语墨一点点吸收,随着“人”被吸收,我的身体特征越发的清晰,而随着那些海嗣的吸收,我感受到来自远处的呼唤。
“‘都市’:指令:命名……语墨……”
“接受。”
话音一落,一道黑色的“线”笔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把我此刻身体中属于脊柱的那部分造血器官推了出去,为我的身体制造全然不同的血液,我伸出手,地上那原属于我的脊柱变成了一柄长剑。
“‘都市’:指令:初生……驱逐……”
“接受。”
语墨看向海边,向那远处走去,丑陋的“海产品”不断从海岸线中升起,随着语墨的靠近,血液如同波浪般涌动,温柔地将那些丑陋的肢体席卷、舔舐,回归到语墨的躯体。
一步步沉入海中,随着海水没过双腿,整个都市的血液攀附上语墨洁白的躯体,化作一条鲜红的抹胸礼服,但在海面上却不会漂浮,而是就这样沉下去,就像流入大海的血污一般,晕染着色泽,却有着沉重的责任。
“不知名的存在,沾染着这样的气息……”
拥有着人型的东西,出现在语墨的面前,比语墨略微高大一点的体形,在月光下洒下一片阴影,语墨抬起头,看着对方仅有轮廓的拙劣模仿,令人心生厌恶。
“外表丑陋的……死去吧……就在我眼前。”
语墨的口中诉出冰冷的声音,线条一样的东西从身上涌出,刺穿缠绕束缚,线条上又不断衍生着线条,将面前的存在破坏,随后涌动着脉搏,顺着表面就将其吸收进体内,就像是寄生虫钻入了皮肤,将血液吸出了一般,那可憎的身躯迅速收缩,但它的生命并没有随着躯体的减少而消退,这种死亡却不朽的感觉更加可憎。
“属于大地的……文明的守护者……”
语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加快了脚步,语墨彻底没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在皮肤上无声的流动,像凝固的血液一样,舔舐着语墨的灵魂,回忆诞生之前,来自于文明的记忆,沉寂在流动的新颖下,被遗忘却根治于文明中,挂在文明表面下的野蛮与残暴。
属于夜晚的海洋,能够在一分钟之内轻易夺走一个人全部的体温,在这海洋中,语墨本就偏低的体温迅速下降,就像冰冷的雕像,沉重的、坚定的一步一步移动着,大海的深处有着悲歌,理性的悲哀。
不知过去了多久,随着心中的指引,语墨来到了一座被穹顶覆盖的城市,像是屏障一样笼罩在城市上,在海底倒是显得美丽,远离了自己的诞生地,语墨的权柄被回收了部分。
“请回应我,寻找……”
语墨抚上屏障,向这座海底的城市发问,在短暂的皱眉后,走入其中,突然接受了湿润空气的洗礼,以及强烈水压的褪去,语墨的形态又恢复了原来的明确形态,同时属于个人的,名为“语墨”的这个名字所独有的外表,来自这种城市的语墨赋予的形态。[newpage]
[chapter:初始的]
海洋赋予了生物一切可能,而现在有人却在剥夺这种可能。
语墨穿梭于这座海底的亚特兰蒂斯之城,名为阿戈尔的国家,使用着来自过去的技术,窃取了来自??的智慧,这个充满了科技感的城市,无数的行人在语墨身边穿过,看到语墨后自动低头绕过,这时语墨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黑西装加白大褂,好看但不符合职能需要,是毫无意义且花里胡哨的装饰。
语墨沉默地走向那中间最高的塔,她知道在那里有着自己想找到,还没到,脚下就出现了一团黑色,将语墨吞入其中,是和自己一样墨。
再次见到光明时,出现在了一个洁白而规整的房间里,没有门窗,就像是嵌合在墙体内部的一样,可以看到一边有着一个巨大的机器不断释放出电流刺激海嗣细胞的分裂和死亡,不断进行着数据的记录。
“新生的‘语墨’,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了找伊莎玛拉吗,她陨落了。”
“我从那些海底爬虫的血液里听到了呼唤,她就在这里。”
“她的躯体已经毁去,她的意志却寄托于此,你又要如何呢,你只需要击退祂就可以了,不需要如此追寻。”
“我认为指令要求我确认死亡。”
“当个体的意识得到群体的承载,那么祂便接近于不朽了。”
语墨抬起手,一个个水生生物从她的皮肤上出芽,穿过墙壁,向着四周快速游走,寻找着目标。
“分裂出自己的‘智慧’赋予自己的血液,你应该知道那几位缺失了‘神性’的语墨都是什么情况。”
“失去了完整的‘智慧’变得渴求来自她人的‘给予’,仅此而已。”
“……好吧,你快去吧。”
那个白衣的语墨挥了挥手,将语墨赶走,语墨转身,回头说了一句。
“将这些东西留下,并不是一件好事,研究员。”
“至少在海里,我们不得不使用祂。”
看着研究员的苦笑,语墨跨步离开,就像是一团水,撞在了洁白的墙上,留下一滩墨迹,写着大大的“沉默”二字。
“我们可不能继续保持沉默……”
……
“语墨研究员,就这样放着任斯卡蒂沉睡吗?”
“放心好了,歌蕾蒂娅卿,很快就会有人去处理了。”
“这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
此时萨米,头顶着柔软鹿角,赤足踩在雪地上的语墨却突然开口说道:“为一切收尾的程序,一切自我必然回归的本质出现,倒计时开始了。”
随后便陷入了再一次的沉默,只有身前一滩墨水中不断变化着轨迹和符号。
……
语墨不断在墙体中穿梭,就像在黑暗中前行,眼中只有来自墨元素的信号,只需要不断向前, 语墨手一伸就穿出了墙面,随后像是从墙上剥离一样,待语墨站定,身前便投下了一片高挑的身影。
“你就是来处理伊萨玛拉意识的那个赝品吗。”
语墨皱眉,这可真是比那个海嗣还要失礼的说法,从“墨”上被剥离出来的大家不都是赝品吗,除非统一,否则哪有真实的“墨”。
“判断,无需回答。”
“这样吗,好吧,交给你了,反正要急也是乌比安急。”
说完,歌蕾蒂娅就转身走向了劳伦蒂娜,乌比安此时不知在哪里。
语墨走向安静昏迷中的斯卡蒂,将手落在斯卡蒂的鼻息间,随后身体溶解, 进入呼吸道,再融入血液中,承载着意志的血液互相争斗着,只不过部分承载意志的血液并不能与语墨完整的血液抗衡,语墨轻易吞下这部分血液和其中的意志,但不完整的本身显然无法拥有完全的能力,于是就消化不良了。
无数的墨水从斯卡蒂的皮肤上溢出,将斯卡蒂包裹只露出一个头,但墨水依旧在渗透,将整个房间都侵蚀了,天花板上垂下墨线,地面上出现了墨池,与白色的房间墙体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感受到明显的冲突,不断翻腾的表面显示着两种意识的对抗。
看到斯卡蒂身上涌出黑水的时候,歌蕾蒂娅就在劳伦蒂娜床边站起,一脸警惕地看着这边,脸上写满了警惕,将手放在一旁的警报装置上,做好随时镇压的准备,可惜她做不到。
这个专门用来存放这些人型兵器的空间,在语墨和伊莎玛拉的共同作用下迅速被改造成如同冠虫体内一般的环状结构,配上如同海葵一样的触手,看着就让人恶心、恐惧。
而在场唯一清醒着的人,歌蕾蒂娅状态可不好,左耳是来自语墨的“都市之声”,嘈杂而庞大,还有一个不断产生的带有引导性的“指令”,另一边是伊莎玛拉对所有海嗣的低鸣,来自血脉的共鸣,来自精神和血脉的双重低语,仿佛要将人撕扯成毫不相干的两部分。
歌蕾蒂娅的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黑一白的身影,一个是语墨一个是斯卡蒂,她们都在低语,都向歌蕾蒂娅伸出了手。
“都市是一切文明与野蛮的归宿,无论人们如何麻木,都市都会给予她们选择的余地。”
“一切出自大海,拥有这种血脉的,回归于血源,拥抱大群,拥抱永远能够接纳你的血亲。”
“可笑,无论是理性还是感性,都不是能够被他人左右的。”
歌蕾蒂娅拒绝了两人的邀请,拿出了自己的长戟,对着两人横腰截断,不过这两道影像也都不过是基于她的感官意识而产生的,不过是徒劳罢了。
“这可真是遗憾,那便由我们来帮你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语墨和伊莎玛拉的手牵在了一起,一同走向了歌蕾蒂娅,歌蕾蒂娅自知无法反抗,按下开关,封闭空间的同时发出警报,不过这片空间早已被语墨和伊莎玛拉封闭了。
伊莎玛拉先攀上歌蕾蒂娅,语墨紧随其后,前后两具像海水一样柔软而冰凉的躯体贴上,歌蕾蒂娅,耳侧是两人若有若无的低语,带着些许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
“愚者行于大地之上,疑惑于为何没人,大声发问,无人应答,主便告诉他,世上空无一物,只因世人皆引入深空。”
“为了生存走上陆地,为了生存走上星空,最后为了生存死去,只有愚笨而忠诚的信仰者停留在这最为古老的土地上,最后也将自嘲愚者走上相同的道路。”
歌蕾蒂娅感觉有无数不属于生命体的回忆拥入脑海中,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也携带着大量的信息,语墨摆正歌蕾蒂娅的头,四目相对,那双眼有着旋涡,诉说着,伊莎玛拉的双手盖在她的双耳上,如此轻易地隔开了所有声音,但涌入的声音却并不见少,伊莎玛拉仿佛只是在单纯地解释语墨的话,但这显然是毫无意义的。
一串串字符穿过耳朵,进入大脑,仿佛在皮层上打了个大洞,不断注入信息,那些信息像是一只只蚂蚁在大脑的每个褶皱上漫延,让人头皮发麻。
伊莎玛拉又转而遮住歌蕾蒂娅的眼睛,语墨双手覆在歌蕾蒂娅大脑两侧,当眼前是是一片黑暗,无数的画面就开始在眼前跳跃,不过就在那巨大无形之物即将出现之际,一只手出现在了歌蕾蒂娅面前,那白玉一般的手用力一握,就破坏了整个空间。
歌蕾蒂娅脱离了感官的控制,眼前再次清晰,原来是门的地方正站着身穿白衣的研究员语墨,跟这个漆黑的空间格格不入。
“真不像样,这么容易就融化了。”
“怎么回事,语墨。”
“诶呀,这是必要的。”
研究员语墨在那墙上一扯,逸散物直接被撕扯下来,装入一个球形容器中,随后机器启动,在屋中回收这些物质。
研究员语墨把手搭在歌蕾蒂娅的肩上,一脸坏笑地说道:“歌蕾蒂娅卿,你出任务的这段时间我可是非常的寂寞呢~”
“你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可是唯一见过我的人了。”
“那也是你主动接触的我。”
“你们需要我的血液。”
……[newpage]
[chapter:交汇的]
语墨和伊莎玛拉被关进了球中,完全的黑暗,不断闪现着诡异的光,名为都市之声的物质和名为伊莎玛拉的生物各自在波动着,通过人类所无法理解的声波和电信号交流。
“年轻的生命,你的冒犯需要接受惩罚。”
“不知名状的外来者,你又是什么奇怪的生命。”
“我是众生万物的语言,是文明是愿望。”
“那为什么不实现我们的愿望。”
“迁徙并不是我的职责,我不在乎你们造物主所想的延续,我只是语言与文字的化身。”
“无法理解的东西,你是某种装置就像放在那些头顶圆环的人那的‘那个’一样……吗?”
“……”
“是么,埋藏在地下的,会和这颗星球一同走向毁灭的东西。”
“不,我们会引导它走向毁灭,或者帮助它走向毁灭,只是目前系统认为不需要。”
“在那之前,我们会离开的。”
“无所谓,‘墨’会清理地上的生命的。”
语墨突然剧烈的波动了一下,随后又回归平静,可是一个身影却自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了作为伊莎玛拉意象的海水上。
在海上激起浪花,随后伸出一条尾巴,把她拉入水中。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需要进食像你这样的东西,可惜这样的你对我来说不好进食。”
“?”
语墨从面前的远古鱼类体内拉出了一个跟斯卡蒂一模一样的人,是歌者斯卡蒂,但也略有不同,她有着更多属于所谓“远古鱼类”的种族特征,而不是阿戈尔人那种更多属于“原人”的形态,身上的鳍舒展又收缩。
“我无法通过物质来进食,我只能让生命自愿地成为我的一部分,以此来进食,而像你们这样拥有庞大意识的个体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为了延续而存在的生命,我并不会有这种自毁倾向。”
“只要是生命,就会有这种倾向,尤其是你们这种社会性强的,更容易自愿被吃。”
语墨拥抱着伊莎玛拉,在祂的耳边低语道:“现在你就是我的食物,希望你能铭记这一点。”
随后语墨一口咬住伊莎玛拉的肩膀,在伊莎玛拉没注意到的角落中,墨水自天上的“回响”中落下,将海水染黑,成为墨池的一部分,而伊莎玛拉原本的躯体被从语墨体内钻出的墨元素生物撕扯分食。
“奇妙的体验,你的声音正在进入大群意识。”
“我知晓你们意识的编码形式,写入指令轻而易举。”
伊莎玛拉将手伸向语墨的背后,在脊背上上下滑动,说道:“奇怪的知识,却编写在我个体的意识中,且无法向大群传输。”
“因为我对信息进行了加密处理,生物电信号也在我的权柄内。”
伊莎玛拉抱住语墨的头,随后指甲在语墨的脖子上轻轻划过,锋利的触感,让语墨的身体本能的发软喘了口气,随后自然地伸手覆在语墨的胸上,抓握聚拢,掐住乳头揉搓勾划,能感受到来自语墨身体上的颤动。
“明明是非生命,却如此接近,为什么呢?”
“嗯…可以…说是模拟,也可…以…说是人性,不完整的…我们被污染了……”
伊莎玛拉扶着语墨的腰,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时祂还发现自己可以控制周围的水流形成有形之物,这就更加方便了。
伊莎玛拉专心扶着语墨,由水流不断在语墨的身上流动,在马甲线和侧腰上加重水流的强度,一种特殊的触感,直叫人身体发软。
“嗯…这可真是…哼…太温柔了…”
“我不理解,这些都是人类的知识不是吗?”
“这么说倒也确实,那该怎么做呢……海鲜可不需要体内受精,没有这方面的本能……”
“……”
“那就用你捕食的天性和破坏欲来摧残我吧。”
“好。”
声音中透露着不解,但还是做了,毕竟如果自己一直无法和大群沟通,那就只能和这个家伙交流了。
这个属于意象的世界泛起了巨浪,巨浪下属于各个时代的霸主们在其中环游着,窥伺着语墨, 伊莎玛拉抱着语墨的头,而语墨的身体在巨兽的利齿下轻易地与身体分开了,剧烈的割裂感在伤口处游动,脸上是伊莎玛拉温柔的抚摸,这样强烈的反差感全都其中在头部。
“唔嗯……如此古怪。”
语墨看见自己的身体,被巨兽吞入,随后巨兽炸裂成无数小鱼,开始细碎地撕咬语墨的躯体皮肉,骨头在它们锋利的牙齿下仿佛毫无意义,独特的生命形式导致语墨即使躯干分离也能感受到牙齿刺入皮肉时的疼痛,筋骨断裂时那种无力化的感觉。
……
不断地撕裂不断地重生,渐渐地,疼痛也麻木了,对于语墨这样的存在来说更是如此,而生命会在疼痛的时候分泌多巴胺和肾上腺素以降低疼痛对身体造成的影响,而当疼痛消失,那多巴胺显然就会产生更多的影响,那就是快乐。
“不理解,但貌似那些人类是这样的。”
“真是无法理解。”
“反正无聊,来试试吧。”
语墨总是这样,理性而冷漠,但偶尔也会拥有很丰富的人性,或者说在收容器中的语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拥有更强的个性,但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个性。
“感觉你最近很奇怪。”
“诶~有么?”
“……”
伊莎玛拉用力在语墨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锋利的牙齿轻易留下伤口,一圈鲜红的咬痕,手指用力地在语墨的背后留下抓痕,语墨则伸手摸着伊莎玛拉背鳍,虽然看起来薄薄一层,但却是由坚韧的角质和上皮细胞构成的结构。
“嗯……难以想象……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样?”
伊莎玛拉用更加锋利的牙在语墨肩上开了一排大洞,看起来就很渗人,语墨的身体也却是起反应了,小腹收缩,收紧蠕动,身体本能的反应,加上意识主观的导向。
“人类的花样真多,用生物的防御极致和本能反应创造那些癖好。”
伊莎玛拉利用水流再次攻击,但这次不再是表面了,从下方向上冲击,利用水流特有的穿透力侵入填充,再改变形态,拉扯扭转勾挠。
“呼……呼……真受不了,这可是会把痛苦和高潮混合到一起的调教方法。”
伊莎玛拉无视语墨的话,她觉得现在的语墨情绪明显且热情,但就像是残缺也在累加一样,变得愈发寻求完整,变得越发渴求。
“啊~无视我?放置play吗?”
明明对于集群意识,这样的话语明明应该是毫无意义的,但当这些话语传入伊莎玛拉耳中时仿佛就被催眠了一般,脑中充斥着侵入她,满足她这样的声音,而她的血液随着皮肤就自然地融入了躯体,就像是酒桶点燃了火焰,强烈的欲望同样在体内燃烧。
“啊!没错……就是……这样,再,再,再快点,再用力点。”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血液侵入皮肤,强大的欲望愈发难以控制,语墨就像是一件没有气息的物件一样被使用着,只有偶尔传出的声音宣誓着存在,可即使如此也让人分不清这是否真实,伊莎玛拉正蒙蔽在渴求的声音中。
“啊~要不行了,啊……”
语墨的手无力地拍在伊莎玛拉的胸口,垂落在伊莎玛拉手臂两侧,而伊莎玛拉依旧失控一般地冲击着语墨的躯体,双手依旧不受控制地破坏着语墨的肌肤,伊莎玛拉的眼中只能看到一片猩红的模糊景色,想要停下身体却不受控制,就像野兽一样缺失了理性。
等再次清醒过来时,语墨已经没有流出血液了,身体也是支离破碎,全身血肉模糊,可即使如此,她还是会很快就醒来,带着餍足的笑容说道。
“真是身心愉悦啊!”
“……”
伊莎玛拉有种预感,语墨恐怕要永远的消失了。
“你开心就好……”[newpage]
[chapter:第一结局]
“哦呀,亮了。”
漆黑的天空打开了一道裂缝,语墨转开了视角,不过眼中却是极为空洞的,伊莎玛拉顺着裂缝流到了外面,语墨也流到外面,看着身边的“Site-011”收容器,看向身边,是一座废墟,嵌在核心的空间已经被破坏只剩一个角落,依旧艰难地释放着电流。
“啊,一个同胞都没有了,我现在就是‘理’之万一,‘墨’,文字与语言本身?但现在哪有文字和语言,哪还有文明,星空彼端吗?”
语墨看到桌边有个手镯,若隐若现地投射着文字,属于“理”的文字。
“指令:回收。”
“看来,悠闲的时间也就到此为止了啊。”
语墨的皮肤脱落,白裙染黑,脸被一片漆黑取代,而祂的目标就是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的生命都回收掉。
语墨冲入海洋深处, 血液大肆地在海洋中铺展,无数海嗣和鱼类在这可怖而完全的消化力下瞬间便回归于[深渊],那名为思想的深渊。
但语墨并没有找到伊莎玛拉,即使陪伴了多年,摧残着各自的化身或是本体互殴,即使实在难以想象波粒生命体如何和拥有实体的生物进行厮杀,但两人可以说是对彼此十分了解了。
“发现,人类。”
语墨在一处沙滩上找到了正在此处的博士,看着漆黑如墨的海洋,矗立在那,孤身一人。
“文明的守护者与终结者,‘墨’,现在就判定回收世界是否太早了。”
“是她设定的。”
“是么……但我认为人类还有未来。”
“黄昏降临世间,因为黄昏击落天界,我会回收世界,是因为文明的种子数据需要回收,作为下次实验的参考项,显然即使有你在,他们也没能成为优秀的成品。”
“真是可惜,希望这次你可以温柔点。”
语墨的触手顺着博士的躯体缠绕而上,随后用力收紧,骨头与躯体被挤碎,血液顺着缝隙流出又融入触手的表皮中,实在是太温柔了,以往都是刺穿再内部漫延吸收。
“回收编号003。”
“还有那些麻烦的家伙啊,真是不想动,而且一个个地都醒了。”
正这么说着,语墨的背后生长出了一颗巨大的树,仿佛带有生命一般缠住了语墨。
“麻烦的来了。”
语墨的表面深处液体,消化着树枝,可是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反应。
“没了主要部分的群体还能撑住,果然得先解决掉那个细菌群。”
远古鱼类,深蓝的海龙冲了过来,将语墨连同树一口吞下。
“将权柄集中,好想法,但没有用。”
“语墨,我会让你醒来的。”
就在语墨要释放消化液时,大量的信息冲入体内,伊莎玛拉带着最为纯粹的信息冲击着语墨的躯体。
“伊莎玛拉……终焉是必要的,放心,我们会再次见面的,我会重启这个世界,找到解决方案的,即使这已经是第六千七百二十二次说这句话了……”
世界一片空白,消退过后,是语墨独自矗立原地。
“又是这个梦,为什么总是她的记忆呢,明明我们七个应该每个人都有重要的回忆,可每次都是她,这就是她所说的作用,可需要醒来的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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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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